那双空洞淌血的骷髅眼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细微地蠕动着,像是黑线般的虫子,极细小的一个点,若不是他视力好根本看不出来。
但不仅像是误入头骨的黑虫,又像是那副骸骨,生出的一对漠然俯瞰着地面的眼珠。
底下是成簇为她而做的苍白礼事。
村民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要死不活盯着地面,半天挪不动一下,自然不可能瞧见上空的异象。
镇长背对十字,除非后脑勺也长着双眼,否则也不必提。
这样一来,这整座镇上的人,此刻无一例外竟都成了活生生的“瞎子”。
盛满液体的坛子哐一声落在了十字前方。
镇长让开了几步,从坛中飞溅而起的血红色堪堪染上他的鞋尖。
满满一坛血水,甚至还向上蒸腾着若有若无的热气,一时间,粘腻作呕的血腥味传遍了整片祠堂。
陈贾面色相当难看,身后的姑娘甚至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又迅速抬起手捂住了嘴,生怕多泄露半点动静,以至于触犯规则成为众矢之的。
可那批村民们显而易见早已习惯了这股血腥味,依旧无动于衷地垂着脑袋,大有镇长不开口就垂脖子垂到死的意思。
好在这老头终于开了第二次尊口。
可惜这回就不属于正常人能听懂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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