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林烬比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对她摇了摇,示意自己别出声。
孩子仍在惨叫,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只是难以忍受痛楚,却并非想要拒绝这份疼痛。
即使喊得再惨烈,那副笔直的腰杆竟也无从动摇,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迹象。
镇长面色不变,哪怕手中的笔将身下的小孩切割得面目全非,也依旧是那副“赐福于你”的庄重面貌。
仿佛耳目不灵,既失聪又失明,除了多往孩子脸上画几笔,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惨叫持续到最后一笔落下。
孩子扑通一声翻倒在地,身子在地面抽搐了两下,可紧接着又像是浑身通了电,没几秒又僵硬地松动手脚从地面爬起,顶着一脸血往队伍里走。
下一个孩子继续往前走,双眼无神地顶替了他的位置……
惨叫仍在继续。
易禾沉下神色,往人群里扫了两眼。
村民们垂着眼,对孩子们的惨叫无动于衷,与其说是无视,不如用冷漠来描述更为贴切。包括那几对孩子的父母。
他们没低头,只漠然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跪在地上流血尖叫,黑沉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僵死在眼眶内,像是在观摩一件毫无价值的商品。
可当“赐福”结束,惨叫中止时,望见自己的孩子凄惨翻倒在地,那死寂的眸中才猝然攀上些许光亮,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连死尸般的丧脸都浮出明显的笑意。
这个时候,似乎孩子在他们眼中才忽地有了些许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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