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贾一愣,又听易禾没什么表情道:“我只是猜想,官威压死人,如果非要找个地方让他躲,不如就赌一下祭司家,毕竟,这两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的。”
陈贾一愣,紧接着,胸口顿时涌上一团火,她有些咬牙切齿道:“……就因为你无凭无据随便一个猜想?”
易禾面对她的质问无动于衷:“不然呢?十分钟你能想到其他办法,有请自便。”
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
“那小孩一开始就跟在我们后面,”林烬突然懒洋洋插了一嘴,面容似笑非笑,“可惜十分钟到了后,我们刚好走出那两排房,到了这条河边。之后那小孩就没再跟上来。”
易禾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到了?”
林烬哼笑了声,有些得意:“习惯习惯,我观察力还不错。”
陈贾顿时说不出话了。
总而言之,她外甥的小命貌似确确实实被保住了。于是她有些自认难堪理了理思绪,从嘴里挤出一句“谢谢”。
陈贾还想多说些什么,面前的房屋却吱呀一声敞开了条黑洞洞的细缝。
里面是一双黑白分明的颇为狭长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注视了他们片刻,这才舍得开了门,探出一张熟悉的脸孔,正是昨晚祭祀时敲钟的中年男人。
也就是老妇口中的祭司大人。
祭司穿着那身同村民无异的黑色袍子,头顶兜帽,严丝合缝地掩住了两鬓毛发,却没遮住眼睛和脸。那双幽冷的充满凝视意味的眼睛往他们身上左右游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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