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祭司抬起手,将衣襟前的开口合拢了些,弯着身子便朝另一个方向匆忙离去,似乎赶着时间要去做些什么,不再理会地上那具凌乱的尸首。
易禾沉默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祭司去了树林的另一头,也不知那个与来时相反的方向究竟通往何处,易禾想着,终于可以不再躲藏,踩着一地枯黄落叶朝地上的尸体靠近。
“他可能没走远,万一回头怎么办?”
林烬提醒得悠哉游哉,话是一个意思,脸色又是另一个意思,完全看不出来有几分紧张。
易禾没理他。
“孩子”的尸体倒在落叶上,浑身被泥沙染了个遍,通体脏污,死得很是狼狈。
原先那张白嫩的脸颊,此刻被一张干枯青紫的老脸取代,唯一留下的相同点,只剩那个半大不小的窟窿以及满脸脏血。
他的身体蜷曲着,手脚关节处都有明显夸张的凸起,像是骨骼断裂之后被强硬接回,拼凑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子。
手脚细长得不可思议,像极了一只断节的蜘蛛。
总之看得易禾有些恶心。
林烬打量片刻,摇了摇头,做出评价:“岁月不饶人啊。”
顶着张幼童脸时颜值还算将就,半身入土的年纪了,模样却是狗厌猫嫌,要多寒碜有多寒碜。别说死了,就是活着的那张脸也能拿去和僵尸称兄道弟。
死后惨状估计能把死人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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