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又像只是在回忆某刻过往。
许久,他说:“我唯一的女儿……要是没有被那些人烧死,也该有过她这样美好的年纪。”
多年前,他没能救得了自己的孩子……但作为一个母亲,陈贾做到了。
她的孩子依旧可以明朗健康地活下去,然后回归人间温暖,着实……让他这个孤单了半生的老怪物,心生羡慕。
易禾却不为所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村民火烧你女儿的时候,你在哪里?”
镇长眼里的光近乎完全暗了下去,他轻声道:“我就站在火刑台下……我亲眼看着我的女儿被活活烧死。”
这座村镇,是欲望与自私所化,是一场巡回往返的噩梦。
无论孩童或者成人,骨血都是黑的,胸膛里跳动的心脏是腐坏的,冰冷、残忍。
这似乎是一个诅咒,仿佛从这个村子里诞生的生命,天生为恶,成人世界尽是懒惰暴戾、贪婪无度,连带孩童的心底,也浑浊不堪。
攀比、嫉妒、欺凌、嘲笑、一事无成。
他们困于一隅,从未有人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仿佛一个个生来就定格在村镇的符号。
新旧交替,人生来死去,恶人长大依旧为恶,恶果结成便永不凋零。
双生女巫带来财富和福运,于是恶人戴上伪善的面具,理所当然地成了村镇的蛀虫。
他们无需劳作就可温饱,无需智慧便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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