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昌平推门进来的时候,易禾坐在床边,垂眼盯着手机一言不发,电脑桌前,林烬一手鼠标,似乎乐在其中。
他进门的动静不大,屋里两个人还是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易昌平一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似乎还在通话中,一手扶着门。
“欸,好好,那我和他们俩说一声……”
易昌平将手机搁得离耳朵远了些,目光挪了回来,笑着说:“我和你周叔说好了,他家火锅店刚开张,你带你这小同学一起去好好吃一顿啊。”
易昌平不擅厨艺,自己那破锣手艺也就爷俩吃得惯,他心里盘算的自然是不能委屈了林烬,好不容易儿子多了个朋友,出去请个客吃顿好的也是人之常情。
易禾没扫他的意,嗯了声,随手扯了林烬的耳机。
“走了。”
林烬放下鼠标,揉了两下手腕,颇有几分意犹未尽。
“嗯?”他直起身,走出门两步远才想起来问,“去哪?”
易禾:“吃饭。”
易昌平跟在他俩身后,乐呵呵地往易禾手上塞了张一百:“你周叔说什么都不肯收钱,这点你拿着,到时候再怎么说也不能白吃人家的,不够回家来和我说。”
他宽实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易禾的手背,掌心纹路粗粝且杂乱。易禾垂着眼,盯了他手腕上那条细长的疤半晌。
这疤就是那年易昌平在工厂里突发性休克留下的,男人连人带椅直挺挺倒了下去,手腕毫无防备撞上破损严重的木桌边沿,刹那间割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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