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她居然对一个疯子说“相信我”,她同情着一个满手罪孽的死囚?我分明该嘲笑她,并用藏在腰间的匕首狠狠给她几刀,反正仿真人不存在死亡与否。但我犹豫了,我没动手,我听见她说出了某个名字……我女儿的名字。】
“你还想见她吗?”这个莫名其妙的典狱长这样问她。
“……”回答她的是面前人的沉默。
典狱长的声线毫无起伏,是正常机械的通病,这使得它们无论发表何种看法都显得不近人情。她用呆板的语调说:“你的女儿,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说她还在家乡等你。”
鬼婆猛地抬头。
“……你认识她?”
典狱长安静地望着这张苍老的面孔,承认:“我也来自你的家乡。”
不等鬼婆有所反应,她再次道:“相信我。”
【她……和我的女儿有点像。我入狱的那一年,她才十五岁,刚懂事的年纪,和典狱长这具少女形态的身体别无二致。如今我们已分别整整二十八年。我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第二条路,上了这辆名为无限的列车。典狱长说,将会有新生等着我,她说出这句话时,嘴角仿佛带着笑,我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我也不明白为何她愿意帮我,但仿真人没有感情——她不会对我笑,那只是我自以为是的错觉。】
列车于一个深夜无声出现在荒漠之上,温文尔雅的列车长白衣翩翩,着装讲究,与周身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鬼婆踏上了这辆列车,踏上了属于死亡与新生的角逐之路。
列车启动后不久,她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直起了身。
“这窗……不能开吗?”她猛地锤了两下封闭的窗户,暴躁地开口。
列车长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笑容,并不回答。但紧接着,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向车厢末尾,一把拉开了紧闭的车厢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