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没意外,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林烬的声音放低了些:“这个空间有疗愈的被动作用,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睡,这很正常。这个效果不会持续太久,等效果结束,你会立刻醒来。”
不用他说,易禾的上下眼皮也已逐渐沉重。
林烬等了许久,再没等到易禾的回话,知道人已沉沉睡了过去。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笑。
这笑容尤其纯粹,像是第一次尝到了糖果的孩子,有些恣意,且轻快。
人类间称呼的“朋友”,或许就是此刻如他和易禾这般,不再抱有隔阂和防备,仅仅关于信任。
更何况易禾这般生人勿扰的性子,很难想象他真的会一言不发将自己的信任交到林烬——这个连身世来源都不清不楚的“非人类”。
这种情感对他而言或许陌生,却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
许多年前的某天,他走在那条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街道上,他的身侧站着一位儒雅的人类,人类修长的指间捧着一本色泽陈旧的笔记。
“笔记”、“圆珠笔”、“水彩”……
这些东西对林烬而言尤其陌生。
他从未走出那座生他养他的城,也从未见过除灰白以外的色彩,这个人类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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