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就好好干,别和人干架!”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阿毛听见了没。
人已经没了影子,老太太缩回伸的老长的脖子,和古承恩一点也不见外的絮叨起春耕的烦心事。
他们这地方雨水不丰盈,春季的时候都靠上面的人工水库放水下来。水只有那么一点,谁都想先放,村长每次都从中调解,但每年还是有不少人为这事吵架械斗。
古承恩从小城里出身,对这些事倒觉的新鲜,看老太太谈兴浓,便起了打听的主意。
“大娘,我看咱村怎么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啊?是经常招贼啊?”
老太太摆摆手:“哪儿,咱这破地儿有什么可偷的啊?”
“哦。养那么多狗晚上应该挺闹腾。”
“闹腾是闹腾,但养那玩意屋里太平。”
古承恩正准备顺着接话,老太太忽然成了锯嘴葫芦,专心干起了自己的针线活。他本想收拾好东西出去转转,老太太又是拿“外面不安全,呆屋里别乱走”来阻拦他。
古承恩心里起了逆反心,但事情还设办好,还有许多事要指望他们,便暂时摁住心思等阿毛那边安排。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三天,其间每天阿毛都是早早出门,下午才回来。回来后按照古承恩的意思带他到村后的山顶写写画画,然后半小时不到天就黑了。
古承恩几次想挑起话题,试图和阿毛拉进距离,可是每次阿毛都嗯嗯啊啊敷衍了事,导致调查根本没任何进展。
村里晚上空气很安静,加上习习微风,非常助眠,古承恩躺在硬挺挺的床板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调查如果一直这么耗在这儿,他耗不起。他倒不是没想过杜撰一篇拿出去交差,但真要这么干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不说,以后那心虚得跟他一辈子,怎么想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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