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伯拿烟杆指了指身后那翻修一新的屋子,“这就是小忠寄回来的钱翻新的,听老吴讲,小忠知道他想翻修老屋,第二天就走邮局寄回来好厚一沓钱,那家伙,再承包咱们村里一个鱼塘也是够够的了!”
李婶婶想象不出那是多少钱,她家那口子回回给她家用的钱也只有四五张罢了,还紧巴巴用一个月就不剩多少,一沓......她砸吧着嘴,眼里满是欣羡。
“他吴叔真是享福啊!”
吴玉凤听见坐在她身边折元宝的妈妈冷笑一声,看来是不赞同李婶婶的话,和她同样意见的徐婶婶直接笑了:
“享福?出去几十年也就前几年回来过,后来就跟死了一样,老爷子病了躺在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在哪儿呢?还不是多亏了我家大勇!”
徐婶婶往上掖了掖儿子从城里给她买回来的厚外套,显然很看不上小忠的做派。
李婶婶嘿嘿笑了两声,也想到自己病了累了家里还有个姑娘帮衬,心里顿时就不那么酸了。
王伯伯摇摇头,“话可不是那么说,前些时候小忠还来信说要接老爷子到城里享福咧!听说他换了套大房子,还专门给老吴留了一间最大的,人到时候过去就有保姆伺候着,那日子咱都不敢想!”
吴玉凤心说这不就是电视里头那些有钱人的日子吗?没想到他们村竟然也出了这么厉害的人。
坐在她身边的妈妈咳了两声,接了话茬,“画饼子谁不会啊,再说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也用不着啊,还不如多扎几个纸人烧到地底下陪着老爷子实在。”
王伯伯也不和她争,嫌丢份儿,重又装了烟草吧嗒吧嗒抽起来。
吴家媳妇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另起了话头,“之前就说小忠叔的儿子要来,什么时候啊?他也没到过咱们村,这进来的路又不好走,到时候要不要出个人去迎迎啊?”
徐婶婶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些生气,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火气,“这事儿村长早安排下去了,还用你说。”
李婶婶看了她一眼,笑的像多花儿似的打起圆场,“哎呀徐姐,不就是让你家大勇去路上候着吗,这天又没刮风又没下雨,到时候肯定还有辛苦钱,就小忠家那家底,肯定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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