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看了心里难受，说实话，他宁愿出那些鲜血淋漓的现场，那样顶多也只是胃里不舒服，不像现在，心里沉甸甸地像塞了冰块，难受。
他给男人倒了杯温开水，正要给他放桌上，男人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诚惶诚恐地向他道谢，接着用卑微忐忑地语气问他：
“警官，麻烦你，我能不能去看看我妹妹？”
家属这样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只是……
方警官委婉地说：“可以当然是可以，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样子不怎么好看。”
白小豪茫然地点点头，跟着他走一道道程序，然后终于见到了自已好久不见的亲人。
他已然完全不认识她了，不是因为两人好久不见，他已忘记她的样子，而是……现在的她已经看不出样子。
法医已经尽力让她完整，但白小豪揭开那块百布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
“警官，你会不会弄错了啊？这会不会不是我妹妹啊？”
他与其在质疑警察，不若说是还是完全无法接受妹妹已经死去的事实。
方警官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做无声的安慰，男人却忽然一把推开他的手，冲他大吼道：“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们把我妹妹藏哪儿了！把她还来！把她还来！”
“白小豪，你别这样！”
“你骗我！我妹妹不可能跳楼！她不会丢下我去死！肯定是有人害她！肯定是！”
方警官耐着性子和他解释：“监控显示她是自己偷偷潜入的顶楼，当时没有别人！”
“怎么会没有别人？会不会是有人逼她？是有人逼她的吧！肯定是！”他揪住自己的头发，独自陷入自己的想象中，“肯定是那个人威胁我妹妹，她没办法，她没办法！警察同志，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对了，我想起来了，肯定是那个人，是那个人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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