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绫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果她没有登上帝位是否会有着不一样的人生。
年近三十,手握大权,她是大熤历史上唯一的女帝,是不容于世的叛逆者,女子当政,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何况杜月绫登基之后,北漠频频来犯,又时逢天灾人祸……民间故而有了传言,因为凤在上,所以上天开始惩罚大熤了。
杜月绫自认为自己做的足够好了,她当政的时候,击退了北漠的大军,周围的国家年年朝贡,适逢天灾,她又积极救灾,善用贤臣,若是人们说她不够努力,她就是生病了也在书房批奏折,若是她不够聪慧,她便请了圣人求教导……可她还是死了,她死在了三十岁时的冬天,装扮成宫女的刺客用发簪刺向杜月绫时,她下意识的躲避,冬天台阶上结了冰霜,她脚一扭,就这样后脑向地,死在了那年冬天。
谁都没想到,大熤唯一的女帝,竟然以这么滑稽的方式死了。
杜月绫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死法。
她临死之前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却是……如有来世,她绝对不要当什么女帝了,不如成为一条咸鱼最好。
当女帝,她要忍受骂名,她要被行刺,还要被朝中腐儒当着鼻子骂……这女帝,谁爱当谁当!
乾元六年,女帝驾崩,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殿下?殿下?”
仿佛是梦里传来的声音,熟悉却又陌生。
杜月绫缓缓动了动自己的睫毛,轻轻睁开眼睛,她看到的是一个脸颊有些肥嘟嘟的的小宫女手中拿着帕子,关切的看着她的模样。
“……阿玉?这里是地府?”杜月绫终于看清了跪在一旁的小宫女,是死在十九岁那年的贴身侍女阿玉,如今她又见到了阿玉……难道是因为她死了,来到了地府?
见杜月绫醒了,阿玉脸上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这看上去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站起身,把杜月绫扶起来,“殿下说什么傻话呢?这里是昭明宫。”
“昭明宫……”杜月绫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昭明宫是她当公主的时候住的地方,后来在登基的那一年被大火烧毁,她重复了一遍昭明宫三个字,阿玉手上的帕子带着热气,轻轻擦拭着杜月绫脸上的汗水。
温热的气息贴合在脸颊之上,杜月绫终于有了一种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感觉,猛然伸出手握着阿玉的手臂,杜月绫的手指紧紧抓着阿玉的手臂,疼的阿玉撅起了嘴巴,“殿下,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