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着脸将桶放到井边,拿出其中一个桶里放着的用葫芦做的水瓢,开始舀水。
舀了两个半桶,池雾将两个桶的距离放远一点,将扁担放在肩上,用扁担两端的铁钩子勾住木桶,腰部使力,两个桶离了地面。
在原地晃了好几下,池雾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回去的路有一点点上坡,走的尤其艰难,池雾一边憋着气往上走,一边想着等池长立一会回来后,她得问他要点钱,买一截水管回来。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这挑水不是长久的事情。
昨天把水挑进灶房,池雾揉着压疼的肩膀,决定先不继续挑了,等会池长立回来让他再挑几挑水,就能管上两天,到时候水管就买回来了。
想法很好,但池雾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过了,也不见池长立的身影。
上坡也就是下葬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再怎样也该回来了。
池雾一直等不到人,就不再等,她拿了干净的竹篮装着换下了的脏衣服,装上肥皂,去不远处的沟里洗衣服。
水井里的水吃用足够,但是再用来洗衣服就有点欠缺,所以大家洗衣服都是去不远处的沟里洗。
两座山之间的连接处被称之为沟,池雾家后面山连着山,这样的沟有很多条,而那条出山的土公路就盘着一座座山蜿蜒而上。
走过一条小路,横穿过不怎么宽的土公路,池雾到了最近的这条沟。沟里的几块大石头都干净的很,上面因为常年搓衣服而特别光滑。
可能是最近都是晴天的原因,沟里的水不大,好在这会也没其他人来洗衣服,池雾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来,清洗了一下专门围起来的一个小水滩,等着重新流下来的水积了一半,就将脏衣服往水里浸泡。
记忆里这些事情二十年都没有做过了,猛然还挺新鲜的。
不过才洗了一件衣服,手就搓疼了,池雾心里暗道刚才幸好没有将她外公的衣服一块拿来,好久不曾手洗衣服,一下子还真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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