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是夫妻,却也没想过会出现如此场景。秋斓方才还丈八的底气莫名其妙卸了个精光,脸色更是不由自主泛起潮红。
彼时沈昭正撩着如水的淡淡目光撒在秋斓的身上。
他虽然病着,但堂堂相貌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心生欢喜,如画的眉目一动一转皆似含情,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果然是比躺着的样子更要好看百倍千倍。
可是偏偏这样好看的人,身形消瘦,脸色苍白。
一副病弱之态,好像连喘口气都费劲。
秋斓的心情稍加平复,慢慢朝沈昭皱起眉头道:“醒了就好。”
先前她还在家的时候,姐姐德良也是命苦底儿薄,年年春天都要被病折腾一遭。
病若是一犯起来,德良必然是白日吃不下饭,夜晚安不得枕,能断断续续咳上好几个月。
爹娘请不起名医大夫,只能熬参炖水,照老药方子抓几副药解燃眉之急,而后全靠德良干熬着过一整个春天。
这样汤汤水水十天半月下来,德良人就能瘦一整圈,抬起手来青筋毕露,好似只剩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
可饶是如此,有家人悉心照顾的德良也绝不至于像沈昭这样——
气色差极,神态低落。
整个人单薄的就像是一张软白宣纸,风一吹就能到天边上去。
再想起昨晚上那些应付差事的下人,秋斓心里顿时泛开一阵难受。
原来无论是什么天潢贵胄,也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也同样是不是别人拜高踩低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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