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眯住眼,在一片模模糊糊的视线里认出点滴特征,顺着低处往上看去,恍然大悟道:“怎么是你?”
那个躺在床上快要一命呜呼的镇国公世子沈昭。
不过就是一个废人。
陈方金回过头照旧喝着酒嗤笑一声,自顾自捻了颗面前的花生米吃。
“世子也来贺老夫当院使?”
“不巧的很。”
陈方金打个酒嗝:“老夫我今天谁也不想见。”
沈昭脸上淡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意:“确实不巧得很,之后你谁也不用再见了。”
陈方金挑着眉头抬头,酒不仅让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更让他胆大到包天。
他丝毫顾及不到沈昭为何出现,只是看向对他“毫无威慑”的沈昭,想起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功劳,不禁冷冷一笑:“世子如今病成这样,倒不必再放狠话,装那外强中干的样子。”
“可惜,这手就算还能动,也是再拿不得刀了。”
沈昭并没有耐心听陈方金这许多废话。
他猛然伸出左手推住陈方金的后脑,一把将堂堂陈太医的整张脸按进桌上盛着珊瑚鹿肉的器皿里。
酸辣麻咸一股脑都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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