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头才入秋,白日里暑气未退,可一到太阳西沉,那点积攒了一整天的热意便会很快溃不成军偃旗息鼓。
清风敲着窗框,送来属于秋夜的冷。
秋斓站得离窗近,便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这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听着沈昭的话听得吓人。
夏日里的蝉鸣早已经绝迹,可她却觉得耳边麻糟糟的。
良久之后,沈昭才大发慈悲似的慢吞吞松开挟住她小圆脸的手。
他垂下眼帘,不慌不忙放下秋斓身后的撑窗架子。
待到合住花窗,他才慢条斯理对秋斓道:“这里不比别庄,小关氏近在眼前,要格外小心。”
“我自有招架办法,你记得往后不要像今日这样逞能行事。”
秋斓忍不住扁扁嘴,她一时觉得沈昭是在关心,一时又觉得沈昭是在吓唬她,最后听着这番交待,莫名好像沈昭在责怪她。
她连忙抬头打量打量沈昭的神情。
沈昭平日里瞧着冷冷的,不过一生气便会冷笑,还会惜言如金。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故意吓唬欺负人,但他若是字正腔圆温敦有礼地说话,那肯定是因为没安什么好心。
可如今这样子,却哪种情况都归置不上,秋斓看了半天,硬是分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最后她只好别别扭扭地开口应声:“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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