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苏鸿信也才记起来天津的这位大人物,非是他不想去,而是先前几番厮杀,俱是险象环生,哪有分心他顾的功夫,算起来,这霍元甲的年纪,倒是比他大不了几岁。
捧着酒坛,他也是笑道:“那倒是巧了!”
自打阿贵死了后,客栈里也就没找新的伙计了,掌柜的亲力亲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手脚麻利的从厨房端出来一口面盆大小的铜锅。
锅里浓汤翻滚,切碎的羊杂只在汤头上翻着滚。
大冷天的,二人嗅着热汤里的烟火气,只觉口舌生津,已是动起了筷子,喝酒吃肉,大快朵颐,只吃的头顶汗气蒸腾,王五时不时再问上一些“黄莲教”的事情,苏鸿信皆是有问必答。
几番言谈过后,王五皱起了眉。
“鸿信,依你所言,那几个女人多是练的燕青巧打,那到时候你若要进京可就要留意了,如今北方武林的人士多是汇于京城,这“燕青门”势力不弱,要小心!”
苏鸿信听的一愣,却见王五复又缓声道:“你只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你这断魂刀一亮,便露了底了,那几人修有邪术,你这刀——”
言至于此,经王五这么一提点,苏鸿信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他这刀专破术法,有心人自然能联想到一块去,看来,这事八成还没完。
“至于那使形意拳的,不算形意门的人,未得真髓,便算不得门人,何况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我这边会和我师弟李存义说说!”
苏鸿信呼出一口热气,这又是一位清末武林的名人啊。
但王五话锋忽转,蹙眉道:“不过,你说自己还得了一本八极拳的拳谱?”
苏鸿信点点头,除了“请神咒”没说,黄莲教的事,他基本上全无遮掩。“不错,这拳谱最后一页,还有个李字,当初那使八极拳的婆娘气力沉浑,刚猛霸道,差点要了我的命!”
王五沉吟片刻,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李?那可就有点麻烦了,不过,麻烦的倒不是因为你杀了那个女人,而是因为你练了拳谱上的武功,要是这拳谱的主人找了来,到时候怕要发难于你!”
几筷子下来,苏鸿信吃的满嘴油膏,他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蹙眉沉声道:“我知道,自古以来,偷学武功,皆乃江湖大忌,何况这拳谱我得来的途径不正,被人找了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拳谱的主人,王大哥是否已知道是谁?”
王五此时已喝完了大半坛酒,面颊红通如火,然眼中却无半点醉意,他笑道:“李?这武林中,八极拳真正练出气候的,又有几个姓李的,不知道神枪李书文你听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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