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融目不斜视，甚至在出了水镜之后连停顿都没有，直接越过了殷勤迎上来的其他弟子，直奔向楚苕，在离楚苕不过半步远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楚苕坐在椅子里没有动作，微微仰头看着停在面前的少年。
少年年纪本来就不大，身量也还没有完全长开，身上的袍子宽大不合身，一边衣襟因为过大松松垮垮垂挂在他的肩头，肉眼可见的身形消瘦。
但他唇角的淤青倒是已经散了。
他紧盯着楚苕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微微俯了身凑近她耳边：“打从你走后，炼魔渊里没了你的哭声，我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楚苕侧过脸，冷眼看着他，和他对视着。
“还是哭着的时候最好看。”李融笑了起来，眸底深处像是藏着一只怪物，随时会探出头来将面前的楚苕一口吞下。
楚苕知道这不是错觉，这小魔王是真的想吞了她。
在她被李袖娘母女俩推下炼魔渊后，她才知道那渊底魔物肆虐，牙口还特别好，一口下去就是一块肉，扒开她如今的皮囊和血肉就能看见她骨头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斑驳牙印。
而面前这个小魔王，当初可咬她咬的最狠，现在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你过了问心石阶，就能拜大师姐为师了！”宿江回过神来，看着李融，忽视掉两人此刻的姿势和氛围，连忙出声道。
他这话也是在提醒在场所有的人，李融是楚苕的徒弟，别的人就不要再多想了。
可这么一个比楚苕当年还要好的苗子就站在面前，要他们直接放弃怎么可能？
李鸢儿目光闪了闪，倒是没有出声，只是看向了那几个长老。
范长老直接道：“若是楚苕没废，李融拜在她的门下我们当然没有意见，可现在楚苕已经废了，她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怎么教导李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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