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太远了,严笑看不清那人的具体面容,只觉得这人直直立在那,像柄黑色长剑,薄而利,锐而寒。
乐殷南,明里是乐总督的近卫,暗地里大家都知道是老总督的私生子,比乐振北年长一岁,陆作祺嘴里的“杂种”。
坊间看乐家继承人热闹的都传可惜了,底子是好的,但正常人十八岁左右分化,她都过去三年了还没动静,只怕就是个beta了。
——Beta底子再好,也敌不过一个alpha,哪怕乐振北还是个A级的。
严笑注意到乐殷南在漫不经心看向乐振北的方向。
寿星正客套性应付着宾客,许是厌倦了,乐振北结束谈话,偷偷溜出门透风。
乐殷南把手中酒一饮而尽,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严笑转身,径直把酒泼在陆作祺旧马褂上:“对了陆先生,您夫人前些日托人来鄙店定制的香水已经完工了,您抽空把连续三个月欠的账也结下吧。”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泼人一身,毫无诚意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您也知道我们花楼街出身的人都缺钱,俗。讨债也急了点,您祖上也是阔气过的,别和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一般见识,您多担待。”
万宁王朝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皇室已是强弩之末?
年前陆作祺还被人客客气气称一声“王爷”,结果年间叛军北上直捣黄龙,火都烧到皇宫里了。
这世道各地本就叛乱不断,外邦人扣关也不叫人好过。
最后叛乱镇是镇压下去了,但花费的金钱与兵力却让本就风雨飘摇的王朝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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