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班主任老许也走了进来,最近顺清市正值文化月,各地领导前来视察,一中作为市内最有名的学校,自然也是审查的重点。
所以当老许第一眼看见人群中那唯一不协调的颜色时,原本面含微笑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抬起手指过去说:“祝帆,我不是说这段时间一定要穿校服吗?!”
闻言祝帆毫不在意地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好像才发现自己没穿校服似地,“洗了。”
“另一套呢?”
“也洗了。”祝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说得理直气壮又漫不经心。
祝帆这种不学无术但又有丰富家庭背景的不良学生,一直以来都是学校老师们头痛的对象,老许眉心此刻立马挤成了川字,放在空中的手转换方向,指着教室最后面,说:“给我站着去!”
而祝帆也十分利索,毫不在意地拿着教科书,站在了挂钟的最下面。
盛夏的燥热裹不住聒噪的蝉鸣,热气将苍穹点燃,教室里的风扇声此起彼伏。
祝帆在所有同学的注视下站在后面,起先还没什么表情,直到老许重新开口,他才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也不学学谢知有,明明都是一个家里出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话音落了,老许便拿着书转过身开始板书,丝毫没有察觉祝帆的表情。而后者似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靠窗的座位看去。
谢知有此时看着黑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察觉到了祝帆的视线,他转过头和对方对视。这是他们今天的第二次对视,但谢知有的表情还是数几年如出一辙。
他皱起眉头,眼里是说不清的不耐,像是看着一个甩不掉的巨大麻烦,随后又慢慢转过了头。
而被他打量不足两分钟的祝帆,脸色比被当着全班同学批评还要难看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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