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可能谢知有不会玩烟花,于是把一根仙女棒塞到对方手里,接着拿出放在怀里的打火机,说:
“哥哥,你看。”
花火在一瞬间照亮了两个稚嫩的脸颊,同时也点亮了谢知有黯淡了好几年的眸子。
他看着手里的烟花,从顶端燃烧到最底端,燃尽之后又被塞进一根新的仙女棒,祝帆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孩子玩性很大,祝帆玩着玩着就忘记了安慰谢知有这件事。直到一大箱烟花全部点完,两个小身影一起走进大院,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一路沉默无言的谢知有在祝帆身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但祝帆并没有听清。
很多年之后他想起来,猜想可能是一句“谢谢”。
深夜的花坛上空飘着雾气,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团白色的幽灵。一中道路两边的树木影影绰绰,一边的宣传栏在月光的映照下泛出陈旧的字体。
祝帆走在谢知有旁边,出乎意料的,谢知有真的没有在多问教室里发生的事,甚至根本没有提及,两个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或者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李叔胳膊撑在车窗山打盹,见祝帆两个人出来,打起精神说:“来了?”
“嗯。”祝帆本来想拉开副驾驶,但见上面堆了些东西,便和谢知有一起坐在了后面。
坐上车之后,也许是李叔想靠说话提起精神,于是笑着问道:“学校里事情这么多吗?这么晚才回去。”
话音落了,谢知有似有似无地看了祝帆一眼,而后者转头看向窗外。他点点头,应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李叔似乎也习惯了这两位呆在一起后,营造出的不和谐画面,于是也没有再多问,打开收音机之后便专心致志地看着车道两边。
空调的冷气让祝帆浑身的燥热退了下去,他将旁边的谢知有视为空气,难得安静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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