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隔音效果绝佳,安聿浸在水中,脸侧像是精灵耳朵的两片鳍微微抖动。
……什么也听不见。
翘起的鱼尾拍了拍只剩一半的水面,安聿拧开水龙头,躺在水龙头下方,出神地望着水流落下的轨迹。
哗啦、哗啦。
水流声溢满整间浴室。
刚才跟沈兰屿互怼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浴室只剩安聿,明明空间狭小,安聿却感受到空旷感,这种感觉很像是同族短暂聚集后各奔四方,人鱼没有统一的王,——也许千百年前有过——生性残暴冷血,不爱群居,一年也不过聚集两三次,还是为了共同捕猎、交换情报、繁殖后代。
成年的人鱼一年一次发情期,每次交尾对象都有可能不同。
安聿出生后没多久他的母亲便离他而去。
字面意义的离他而去。
离开他、抛下他。
所以安聿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过姐姐或弟弟。以至于安聿格外好奇人类社会的亲缘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说白了,就是好奇沈兰屿的哥哥。
安聿钻出水面,手臂搭在浴缸边,不由自主地想:沈兰屿怎么还不咳嗽?
安聿在浴室想些有的没的,现实时间才走过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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