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封仪低下头,声音低沉地像自言自语:“今日我在人群之后呼喊公主,公主便和没听见一般。再前一些日子,我向公主承诺,会帮助公主,公主也和没听见一般。只是不相信我?公主遇事,惯会退缩,特别是对我,公主为什么不肯面对我?”
“陆公子要说什么?”高疏桐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陆封仪。
“你就是这样。”陆封仪叹一口气,道,“我要说什么,公主岂会不知?不然也不会不肯回头看我。要说的不过是,公主今日听见的,不可相信,青玉是我表妹,她身子不好,自幼便受舅父舅母格外宠爱……”似乎要说什么,不过有一瞬间的卡顿,便停下来。
高疏桐接过话头,道:“若是为林姐姐告罪,大可不必。她身子不好,是众人皆知的,便是孤与她不相投,她不愿意做孤的伴读,也不是什么事,若是因此而嫉恨她,陆公子也太小瞧我。”
“不是……是……”陆封仪像是咬住舌头竟然在“是”与“不是”之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高疏桐一会儿,才笑道,“公主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晚了。”高疏桐看看不远处等着的人,又回过头,道,“陆公子若是没什么要说的,孤接下来还有事要忙。”
“你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听我说?”陆封仪反问道。
虽然两人之间早已说过好几句话,而不是一句话,但是高疏桐听见陆封仪这么反问,还是停下脚步,继续倾听。
“原本也不要紧,真是不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陆封仪见高疏桐果然停下迈开的脚步,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没什么,我要说的就是,舅母的意思,我一向是知道的,只是公主不用担心,婚姻大事,我还是做得了主。”
舅母的意思,这句话说的是,高疏桐今天听见的,林青玉说她与陆封仪好事将近,日子定在春闱揭榜之后,想必此事是礼部尚书夫人,林青玉之母,也就是陆封仪口中的“舅母”安排的。
高疏桐开口之前,陆封仪截住话头,道:“我知道你要否认,永宁公主否认事实的本事也是无人能比。你要说的不过是,皇后赐婚的是永平公主,又不是和你,所以我说这些和你没有关系,是不是?”
陆封仪能猜到高疏桐的应对,是因为之前两人因为永平公主的赐婚,有过一段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话。
高疏桐点点头,继续听陆封仪继续自言自语,“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何必见面就是套话,连一句真心话都没有,真是没有意思的很。我想着,公主是在冷宫待得久,受惯冷遇,一颗心怎么捂也捂不暖。公主不肯说话,不过是因为不肯相信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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