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桐缓慢地闭上双眼,心里清楚:长此以往,必然会将人推得更远。
世家往来时讲究礼数周全,有时候冷淡是不满的轻微表现,谁能从这样冷淡中看到心意?
心中惆怅萦绕不去,只想着:如果不与我为敌,就好了。
马车缓慢行驶,高疏桐也昏昏沉沉地想这想那,漫无思绪,突然直起身子,似乎已经想明白,伸手敲车窗。
谢至低下头,问:“公主,怎么了?”惊讶地发现公主心情比之前还要伤感,不知道发生什么。
高疏桐歪着头,问:“今日我与陆公子对话,是不是格外冷淡?”
之前谢至就在马车旁边,陆封仪过来打招呼,谢至全程都看在眼里,想想,回答说道:“如今东宫与咱们势同水火,陆公子又是太子最为倚仗的伴读,自然与从前不同。”
谢至记得很清楚,从前公主还住在皇宫揽月殿的时候,皇太子殿下对公主很是照顾,不光是教公主骑马,还让身边的伴读,也就是陆封仪帮助完成上书房沈太傅留给公主的功课。
这些事情就像发生在昨日,可是如今,早已大不相同。
谁知高疏桐摇头,一字一句地问:“敌人的朋友,难道就是敌人?”
谢至大惊,明白高疏桐的意思:虽然如今与皇太子殿下的关系不可修复,可是难道太子的伴读,就一定站在太子那一边?
高疏桐得公主封号永宁之外,虽然成功解除匈奴和亲的危机,可是这几日为皇帝安排的差事来往奔波,疲惫劳顿,难得能想到这一层。
这时,东宫车队接到人后大部分回东宫,道路没有大量马车堵着,瞬间空旷许多,熙攘行人散开,马车越跑越快,不多时便到刑部门口。
高疏桐扶着谢至的手跳下马车,见到刑部差役,问:“公主府杜詹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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