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旧识 当时正有个“人”挂在挡风玻璃上。 (4 / 6)
漆文图看着,就觉得心里不好受,主动拉开驾驶的门坐上去说:“你手伤了,就别开车了,谁让我是玻璃心呢。”
周坎“嗯”了一声,用碘伏消完毒,草草贴上三个创口贴,便钻进副驾驶开始闭目养神。那三个创口贴不止血,很快就被新冒出来的血珠染透了。
漆文图不放心:“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急诊肯定有人值班。”
周坎想都不想地否了:“不去。我累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回哪?回你那个破店里待着?”漆文图这叫一个窝火,恨不得把气全撒在一脚油门上,“你说你也是的,要是早听你爸和你哥的,你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吗?还被两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骂……”
说到一半,心虚地停了停,斜着眼看周坎的神色。但漆文图见他仍旧闭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火气顿时又蹭蹭地窜上来:“周坎,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你要不就回趟家吧,我跟你一起去。”
话音落下,久久听不见回复,就好像周坎真的睡着了。漆文图停在红绿灯前,心里打着鼓。他暗自打算,要是这孙子一路上都不醒,他就擅自做主把人带回去。
可惜,绿灯亮起的那一刻,周坎悠悠地掀起了眼皮,道:“下一个路口记得右转。直走修路,走那边到不了我店里。”
漆文图偃旗息鼓地耷拉着嘴角,活像一只被智障主人气麻了的大金毛。
张夭离开天街后,就搭上了一辆驶向郊区的公交。过年期间的公交依旧繁忙,但张夭要去的地方人烟稀少,慢慢的,车上的乘客只剩下她一个人。公交司机都在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忍不住提醒道:“下一站就是终点站了。”
张夭点点头,等公交车在一块生锈破败的站牌前停稳后,熟门熟路地走下车,顺着一片连路灯都没有的野地,往一堆平房走去。
在此起彼伏的狗吠中,张夭敲开了其中一户的门,出来迎接她的除了一只土黄色的狗子,还有一个黝黑皮肤、宽脸厚唇的中年男人。张夭唤了声“凌叔”,男人那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露出责怪的神情:“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打你电话也不接,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张夭溜进门,歉意地说:“手机没电了。确实遇到点事情耽误了,好在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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