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呢?”罗芸娘将人安抚住,抬头问道。
“这……老奴也不知道,她比您先醒来,昨日说是出去买菜就再没回来过。”老葛迟疑一阵又道:“不过,她出门前我瞧见她进了您的屋子。”
罗芸娘打开妆匣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剩,首饰不知道谁拿走了,但雪梅的身契赵家人拿了没用。
“大娘子,先不说这些,外边这会儿乱糟糟的,您看该怎么办?”
罗芸娘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能逃就逃吧。”
她强打起精神又道:“我在罗家虽不受宠,但赵明义敢就这么撇下我和锦儿却又不写休书,只怕是我娘家出了什么事虽大不如前但也还没倒,而他又攀上别的高枝。他不敢休了我也不敢杀人,同样的也不希望我日后去找他,只怕就是想着晋县乱起来,最好我们母女死在土匪或者饿红眼的灾民手里。如今想想那日送来的甜汤只怕也是动了手脚。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老葛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又想起郎君突然说离开东西却早就准备妥当,后背不由一凉。
成千上万的灾民涌进城,更有土匪参杂其中烧杀抢掠,大娘子不过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妇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要如何活命?
另外,说不准郎君走的那般急怕是因为提前知道晋县要乱,这才连夜跑的。
罗芸娘不再管他而是看向小竹:“你怎么没跟他们走?”
“这丫头听说您身体不适要留下照顾您。老夫人也嫌她粗苯就答应了。”老葛摇摇头,有些为小竹可惜。
是个知道感恩的好丫头可惜命不好。
罗芸娘听罢,又是感动又是复杂的看着她:“晋县定是不能待,小竹你可愿意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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