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骤雨伤春(七) “而今你宿敌一除,可开心?” (4 / 6)
李绥绥不能说没有防备,虽极力稳住身形,背脊仍狠狠与柱身冲撞了下,闷哼被咬在齿关,她长眉紧蹙,满心惆怅望着他。
齐衍直勾勾与她对视着,声音徒然拔高:“你觉得,我还怕被人发现么!”
“你小点声!”至此,李绥绥还想着保全他,抬去捂他嘴的手却僵在半空。
她这才留意,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仅半挂着一条敞开的绫缎外袍,通身淤紫或红痕,新伤老伤交叠横斜,触目惊心,让李绥绥不知所措的是,其中不乏绯靡印记,甚至还有斑点混着猩红的浊液黏在其间,说不出的狼藉污秽。
那一刹,李绥绥耳中遽然被单音节的鸣响占据,忽然明白这些日子齐衍频频去景泽道是为何,甚至能联想到他今日又是因何痛下杀手。
百般滋味沉浮在心,苦涩、心疼、悲愤,皆如鲠在喉。
“没事了齐衍,没事了……他死了……”饶是她平日舌灿莲花,而今搜肠刮肚,却吐不出一句像样的宽慰之词,更不敢向他确认江咏城的兽行,是何时开始的,那孩子怎么了……
“是,他死了。”齐衍摁住她肩头,声音冷而不稳,“而今你宿敌一除,可开心?”
门外传来隐约响动,李绥绥寻得理由再次调转视线,想要岔开话题:“现在外面有人,你先随我离开,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
齐衍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唇角扯出一抹嘲笑:“我放过你几回也算仁至义尽,这畜生死了,你也算如愿,那么现在,是不是该你还我了……”
原本放在她肩侧的手,慢慢朝颈项移去,一掌不到的距离,却无由得窒碍难行,终是止不住生颤,于是他又蛊惑自己和她:“你不是思念秦邈么,去见他好不好?”
“不。”
李绥绥挡开他的手朝旁躲闪去,齐衍立刻擒住她手臂猛地往回拽,她脚下踉跄,低呼一声,再次被粗暴撞回柱身,那瘦长的十指牢牢撑住她窄削的肩头,禁锢着她无从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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