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鸮啼催风急(五) “行,你下来,抱大腿去。” (4 / 5)
外面的刀剑撞击声,几乎很快疏落。稀薄的光线足以遮掩一地不堪,只余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铁锈气,提醒这处的惨烈。秦恪几次想出去查看,奈何后衣领都被李绥绥揪出褶,她就誓死赖在他身上,方寸不松。
秦恪只得老僧入定般,绷着张脸,危然端坐,在她肚子面前,他是真的没狠脾气。
“地上五十六人,没死的也自绝了,跑了两个,和上次一样,约莫都是死士,身无信物械无徽记……翠则和水雀在后方帮忙,硬茬没几个,应该很快就结束……”
没拿住活口证据,可来回话的苍梧都明白这些人背后是谁。
秦恪招祸,究其原由是因她,李绥绥不愿就此事再生挑拨,毕竟秦恪私下再横,到底是无实权的臣子,暗杀不成,太子光明正大拿捏他,他又怎能次次防得住,她不该将他推至阵前。
思及此,她心里一叹,小声道:“回吧,天已黑透,更不安全。”
秦恪闭眼靠在厢壁,沉默半晌,忽道:“我问你。”
“嗯?你问。”
“掩人耳目方法何其多,你大费周折以鸱鸮毁尸,是单纯泄愤,还是别有所图?”
低沉的声音钻进耳廓,李绥绥神情肃然,黑瞳中燃起一束诡丽的毒煋黑焰,一字字道:“图个天子一怒,东宫易主。”这句不假,太子如今对秦恪打压报复,坦白又何妨。
秦恪似不意外,面色未变又问:“还有呢。”
李绥绥盯着他薄削漂亮的嘴唇,信誓旦旦道:“只是他。”
秦恪嗯了一声,沉吟了片刻后,低声道:“你既说舅舅藐视律令,那么齐衍同样凌驾于刑律之上以直报怨,此事到此为止。”
李绥绥微微皱眉:“江咏城所犯……”
秦恪眼眸蓦然睁开,一丝寒芒闪在眼尾:“舅舅已为此偿命,且被你拿来做足文章,谁若再揪着不放,闹下去是两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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