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嗤笑一声,撩了撩垂落在额头的碎发,“你们出门这些天我都想过了,老太婆不理世事多年,人又老了,未必还有当年那份血性。”
“只要容华失身于我侄儿,她们必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真要闹开了,身败名裂的还是容华。且老太太还得掂量掂量,我若被牵扯进去,日后容华在王家是绝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尽管王氏说的条条是道,近乎万无一失,张嬷嬷依旧听得目瞪口呆、恍恍惚惚,好一会儿才问:“若是没成呢?届时东窗事发,又无法钳制老夫人,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要仔细筹谋啊!”
王氏对张嬷嬷几次三番泼冷水甚是不满,瞟了她一眼,哼着气道:“嬷嬷出去一遭,怎变得如此胆小怕事,莫不是被山贼吓破了胆?”
张嬷嬷哪里会想到王氏竟如今变得如此刚愎自用,他人的意见是一句也听不进去。见王氏已有些恼怒,张嬷嬷只得干笑道:“那夫人定要好好筹谋了!”
“……”
隔间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声音越压越低,若不凝神怕是一句也听不清。
容英懒得再费神听隔间的谈话,转头看向窗外,盈盈月光倾洒在床榻上,她茫然又矛盾的眼睛里,挣扎一闪而过。
她和容华生来就注定是相克的!
容华一回来便带着银珠去寿安堂看望老夫人。
隔了十多日没见孙女,容老夫人实在想念的紧,用完晚膳后,也没有放人走的打算。
祖孙二人歪在榻上,一聊就是几个时辰。从途中所见所闻聊到被独眼盯上差点成了压寨夫人,再到永定侯是如何救下她们……
容华像是茶馆说书先生一般,将这些天的经历娓娓道来。明明是凶险异常的事,竟被她说的趣味盎然、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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