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心?”
听闻这话,容煊一把抄起案几上的茶盏猛地往地上一掷,“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歹念一起嘴皮子一动,说没就没了。我若是狠心,现在就该拿你下狱。”
“那是她该死!是她魅惑勾引你,让我这个堂堂正妻颜面尽失;是她害我忧思过甚、郁结于心,导致英儿胎里带了弱症早产。凡是令我难过的人,谁都别想好过!”
说到这里,王氏像是想起了什么,斜了眼容煊,冷笑道:“说起来,她的死都是你造成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你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容煊没想到陪伴枕侧近二十年的人,竟是眼前这副模样。
“你自己心思繁杂,手段狠毒,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如今辩无可辩就把一切怪罪到他人身上,甚至为了不存在的危机,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
“如此行为,如此心境,庄子是不适合你了,还是去佛祖面前忏悔吧!来人,把王氏带去京郊水月庵——”
转身唤护卫时,骤然看见杵在门边茫然无措的容英,容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英儿……”顺着容煊的目光,王氏也发现了容英,顿时脸色一变,急急上前辩解道:“英儿,你别听她们胡说,娘当初是被逼无奈的,娘心里是舍不得你的啊!”
容英拂开王氏的手,冷冷地看着她,“打一出生我就像只猫似的,街坊邻舍都说养不活,偏爹娘不肯放弃,带着我四处寻医、居无定所。那时候,你做了什么选择?”
“五岁以前,我娘从没睡过一个好觉。哪怕大夫说我比小时候好了不少,她仍整宿整宿的守着,担心我一睡下去就醒不过来……那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
听着女儿声声控诉,王氏额头直冒冷汗,心一下一下地揪着疼。她嗫嚅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应该是怎样的?难不成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将我抛弃?”
“我……”王氏被问住,顿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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