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容煊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除了上值,他就没出过家门。饶是如此,他也依旧没能清净到哪去。
平日里共事的同僚看他时眼神微妙也就罢了,没想到散朝后,高高在上的帝王唤他去勤政殿,为的还是这件事。
六月到了,天气已然转热,从勤政殿出来,容煊后背竟嗖嗖地冒着冷汗。
承德帝问的虽是家事,可除了敲打他要整家风振纲常外,还顺带提了嘴容英和容华。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惑之年的承德帝看上去并不威严,甚至说话时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但不知为何,听他提起两个女儿,容煊就瘆得慌。
他官任正二品尚书,在京都多少算的上是一号人物,按道理来说他的儿女自然是金尊玉贵的。
但现在,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谁人不知他那两个女儿,一个虽养在身边出落的亭亭玉立但出生低贱只是猎户之女,另一个虽是亲生却自小长于山野,疏于管教。
京都大户人家都讲究血统,讲究教养,这两条往下一压,底蕴深厚的勋贵世家谁会娶他的女儿。
凭着多年为官的敏锐,容煊直觉承德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突然提及两孩子,定是在做打算。
偏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关键处,是以回了府上,依旧愁的眉头拧在一起。
“父亲,您回来了!”容华正准备去林栖阁,半道遇见刚从皇宫回来的容煊,见他眉头紧蹙,不禁问道:“父亲可是有心事?”
沉浸在思考中的容煊,乍一听见容华满是关怀的询问,心下一暖,勉强提了提嘴角,“父亲无事,华儿这是要去哪儿?”
“女儿正打算去林栖阁看姐姐,父亲可要随我一同去?”
自从王氏被送到庄子里后,容英一直待在林栖阁,谁来也不见,就连容煊也吃了几次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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