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英确实心不在此。不说王氏才回来,她要开解照顾王氏,便是整日得空,她也不想学这些。原因无他,她对罗成毅并未完全谅解。
夜深人静时容英时常会想,倘若她不是容家女儿,抑或是那日张嬷嬷并没有碰巧遇见她,那现在她会在哪里?过的又是什么日子?罗成毅是否会去凤鸣山找她?
有些事情经不住往深了想。即便她带着满腔爱意来,一旦深想下去,也忍不住心生怨怼,更别提中间还横亘着那吃尽苦头的几个月。
是以自那次校场见过面后,哪怕罗成毅日日递消息来,她也不肯再见他一面。若不是这次承德帝心血来潮赐婚,罗成毅怕是还有的苦头吃。
因着憋了一股子气在,容英又岂会为了罗成毅,甘愿学自己不喜欢的事!
王氏在庄子里待了那么多天,回来后容煊又对她极其冷淡,她心有余悸不敢再闹幺蛾子,成天“养病”,一时半会倒也算安生。
表面的平静终究是假象。
得知容煊派人去请容英养父养母后,王氏心慌意乱到差点装不下去。好在去凤鸣山的护卫并没将人带回,她才算放下心来。
得到消息的容英急急忙忙赶到书房,顾不上对容煊行礼,也没注意到早她一步到的容华,径直走向护卫:“我爹娘轻易不出山,怎么会没找到人?可是找错了地方?”
“属下按照小姐说的位置,找到了二老居所,但里面确实一个人也没有。属下四处打听,才知二老在不久前出门寻小姐去了。”
“寻我?”容英听后后退一步,懊恼道:“离家这么久,我早该想到爹娘会出门寻我的。眼下也不知他们去哪儿了,若是早点送消息回去就好了。”
容华是从漪澜院一路跑过来的。一路上,她都在想父母是什么样子,见到她会不会高兴……
这十几天,她心心念念地就是见他们,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阴差阳错。如今倒是好了,连人去哪儿都不知道。
难道她们之间的亲缘真就这么浅?
如此一想,容华心里不免有些发堵,还有些遗憾。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情绪外露出来,和容煊说了几句话后便回了漪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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