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冷着一张脸走过来,把恒儿严肃的抱了下来。「多谢澹台大人。」接着,她转身再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走到身负重伤的习子萤身旁搀扶他。「习哥哥,我们走吧!」
澹台无道眼眶发热,心里又气又酸,这麽多年不见,她竟然半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连话都懒得多说!她还在恨他吗?
纵使心里充满了愁思与牵挂,他也不好当这麽多人的面,抓住她诉说别离思念之苦。他只是吩咐手下处理善後,一部分人护送幸存的人去附近落枫山的城镇治伤休养,一部分抓捕兽人,一部分看管俘虏。然後,他带着几名随从,来到吊桥附近。
吊桥下方的那批兽人已经鸟兽散,此时云雾缭绕,地上的屍骨碎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想到一起长大的任白枭成为碎骨一堆,连全屍都无法,他心里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白枭,你在天上,要好好的...」他遥望天边逐渐清亮的蓝空,他彷佛看见孩童时,他与白枭赤脚在原野奔跑打猎,嬉戏追逐的模样。纵使两人曾经互相仇视,曾经彼此伤害,终了,他却只记得白枭过去对他种种的扶持与照顾。「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当你亲兄弟。」他又叹了口气「下辈子,我们就别Ai上同一个nV人了。」
当晚,落枫山的小小城镇一下涌入数万人。当地居民从没见过这麽多官兵与外客,不免有些仓皇。澹台无道让凉朝官兵们一部分进驻当地兵营,黑衫军人数太多,低阶士兵们在城外紮营,他自己带着几名侍从住进驿站,炎云寨众人,就住在驿站旁边的客栈,包括牡丹母子跟习子萤。
在客栈的厢房里,牡丹正在帮习子萤包紮伤口,恒儿吃过饭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习子萤坐在长椅上,牡丹站在他旁边,一边帮他的肩膀缠纱布,一边打量着他神sE。
打从在空寂谷时,习子萤的神sE就怪怪的。他脸sE很黯淡,一句话都没多说。本来牡丹以为是他受伤,又太累的关系,可是回客栈後,已经好几个时辰,习子萤还是半句话都没说,情绪显得很低落。
牡丹心里有些难受,她想大概是澹台无道出现的关系。众人一看到他,又看到恒儿的长相每个人对恒儿的身世大概都心知肚明,除非是瞎子。
可是她也没法子,恒儿跟蜜儿的身世,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反正等两人回天京城,再接蜜儿一起离开,习子萤应该会恢复原状吧!
「习哥哥,纱布缠好了。你饿了吗?我去煮消夜给你吃。你晚餐没吃几口,宵夜可以多吃一点。」牡丹强撑起笑意,想打破两人之间僵y沉重的气氛。
习子萤叹了口气,终於开口「牡丹,你回澹台无道身边吧!」
牡丹身子一僵,愣愣望着他,喉咙发出乾涩的声音「为什麽?」
「他才是恒儿跟蜜儿的生父。」习子萤望着窗外漆黑的山峦,视线缥缈深幽,彷佛没有尽头「当初我是怕你待在皇g0ng,会被他们折磨。不过圣上已Si,澹台大人对你显然还有旧情...我相信他会好好待你,你还是跟他...一家团圆吧!」
「什麽一家团圆?你才是我的丈夫!我的家人!」牡丹激动的回答「没错,恒儿跟蜜儿不是你的骨r0U。可是当初你不介意,现在倒嫌弃起来了?」
习子萤一愣「我怎麽会嫌弃他们?可是血亲之情,难以割舍。恒儿跟蜜儿也渐渐长大,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与其到时候让他们犹豫挣扎要认谁当父亲,不如现在就让他们父子团圆。」
「他们俩人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你!」牡丹越说越气,忍不住哭起来「除非你讨厌我们母子三人,嫌我们是累赘,不想再跟我们生活了。否则,我们绝对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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