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水门的青砖黛瓦,似乎丝毫未变,韦卓姑娘也还是一柄长剑独来独往。
而宗主,已经换成了当初的长老韦世。
午夜,夜深人静。
陈除的房间,还点着灯,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安静地烹茶。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了。
陈除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黎水门的新宗主。
韦世进门后就要向着陈除行跪拜之礼,被陈除扶着胳膊拦住了:“你如今是一宗之主,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韦世恭敬地回答:“没有主人的栽培,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主人,您还好吗?”
陈除神情淡淡的,并没有对这番剖白有什么反应,坐回了桌边继续烹茶:“千面鬼,你也见到外面那个白发翁了。你学了个形似,但是神态是真的差得远。”
韦世闻言,冷汗都下来了,立马躬身说:“是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韦世扶了起来,陈除一边等着小炉子上的水沸腾,一边漫不经心地端详自己的手掌,那上面有一条很细的几乎察觉不出的线,正是他今日划开手掌之处。
“我这具身体不太行了,原本打算借着白发翁的由头抓了贺行,如今场面怕是有些麻烦。若是让那白发翁上了归云寺开口辩白,到时彭澎再从中作梗,恐生变数。”
说到这里,陈除抬眼瞥了韦世一眼,笑了:“不过,你蛰伏的这个小宗门,倒是无心插柳了,不如就在这里,让那个老头,彻底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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