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一时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又如在云端,魂魄缥缈间一切都不太真实。
“贺行!贺行你清醒一点!”耳边炸响起了李归齐的呼唤,一下将他唤回了神。
就见贺安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一切皆有预兆。
顾沉记忆中,面对贺行舅舅的那一声“大哥”;思安谷中,江扩手书里种种异常;还有玄姬,曾经想要给他的,微不可查的一点暗示…
贺行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贺安的眼睛,平静地说:“你需要聚魂鼎,因为陈除的肉身本来就要撑不住了,只有聚魂鼎可以帮你完成彻底的夺舍附身。你杀了陈宗主的儿子进攻魔域,真正目的是要抓我。你需要我的肉身,因为,我的肉身,是你魂魄最好的容器。”
这个推测,太可怕了。
贺安却是很满意地笑了。她抬手点了点贺行的额头道:“聪明!”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李鹿野忍不住喊道。
贺安耸耸肩说:“对啊,我为了生他死了,现在从他身上讨回来,不是很公平么?”
面对这样的母亲,贺行却没有激烈的怨怼,而是依然平静地说:“那么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还可以杀死我自己。你要的是我活着的肉身,那就先放了我的朋友。”
贺安似乎有些意外于贺行还能跟她讲条件。她没回答,而是围着大阵转了一圈,看了看被黑雾制住的几人。
贺行默默握紧了斩天,催促道:“快点!否则我现在就自戕在此。你在这个世上,可没有第二个血亲了。”
贺安还是没有回答,反而绕过了贺行,向着西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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