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怎么会笑话您呢!”
“小爽,你不知道他们该死全家人的老邓家可害死了我这傻闺女啊!”妇人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凌爽看着也跟着难过心疼,可是又不忍打断她,虽不愿意她再提起以前伤心的事,再难过起来,可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说出来,哭出来,或许就会好受很多。凌爽递给妇人一张纸巾,妇人接过,擦擦眼泪,又擤了一把鼻涕。
“我女儿十八岁那年,经人说媒,人都说他们那个儿赤楞头(没头脑而且暴躁),我们多年没在家,也不知道情况,大家一个庄的很近,都碍于脸面,我们就暂且答应了。说好没多久,他们就让我闺女跟他儿一起去打工,我想,也好,两人一起多了解了解。哪知道,不到半年,这傻闺女就怀孕了。”妇人说道这里,长叹一口气,里面说不尽的沧桑。
“这丫头慢性,而且胆小,不敢跟我说,他们那家个王八养的孙,自然不会让我们知道!他们让她打胎,她不肯,那不是人养的崽,就给她租了一间铁皮房,在楼顶上。那个狗崽在厂里给人当个狗看门,就把我闺女一个人放在那屋里,可怜我这孩从小就胆小,一到夜里刮风,就有东西敲那铁皮房,响的吓人,我这孩硬是被吓傻的!”妇人又接过凌爽递过来的纸巾,擦擦眼泪。
“那个狗娘养的,怕她一个人跑回来,就把她的工资全挤走了,就给留几十块钱,这孩怀了身,人就变得懒了,不愿意下来吃饭,大人不吃,小的也得吃啊,慢慢的,她就头晕身软的厉害,下不来了。让那个死不垃半年不去看她一眼的王八羔买点东西给她吃,孕妇嘴馋,要吃这吃那,那孙就说她饿死鬼投胎没吃过东西,看着恶心,他就偏买些油腻的吃了呕吐的,可怜我这闺女领着他们家的骨血,他们就这么虐待她啊……”妇人说不下了,顿了顿,重重的叹口气,里面满是话不尽的沧桑。
凌爽听着惊讶而难过,眼泪滴下来,却不敢擦拭,不想妇人看见。
“直到我闺女瘫痪了,他们这家人才告诉我们,让我们自己去把她接回来,”妇人接着说,“我当时吓坏了,人都说,怀了孩就是他们家的人了,我们娘家人不该去,可这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别人不当人看,我这亲妈心疼啊!”妇人捂着嘴压制自己的声音,她怕吵醒正在酣睡的女儿。
“阿姨,别难过了!”凌爽实在听不下去了,擦擦自己的眼泪,又递给妇人纸巾。
“等我们找到她,那哪是我女儿呐!”妇人刚平息一些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阿姨,别说了!”凌爽终于阻止了。
“我要说!我就要人都知道,他们邓家做了什么断绝孙的事!”
“好,好,阿姨,您说,别激动!”看来她憋屈的太久了。
“庄里我逢人低头不敢说,说了还丢自己的人呐,闺女,你就让阿姨说吧,我这心里堵得啊,天天都喘不过气……”妇人锤锤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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