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贤喜出望外,愿意负责,就把韦贤妃带回了上京的左丞相府,纳为侍妾。韦贤妃过门第二天,就在後院迎面遇见了另一名侍妾,亦即静善冒充的柔福。
静善并不认识韦贤妃,听见韦贤妃酸溜溜打招呼,未免傻住了。起初,韦贤妃只怀疑是否这几年老了太多,变得让柔福认不出来了,而暗自感伤。但是再多交谈了几句话,韦贤妃就敢确定,眼前这个酷似柔福的青年nV子根本不是柔福!
当天夜晚,韦贤妃向完颜宗贤揭发假柔福。韦贤妃在金国这些年已学会了nV真话的基本日常用语,加上完颜宗贤会说一点简单的汉语,两人大致能够G0u通。
完颜宗贤虽不是汉人,却也像汉人一样顾虑家丑不可外扬,就没有找翻译官来帮忙,全靠韦贤妃用汉语向静善盘问原委。到底姜是老的辣,韦贤妃咄咄b人,终究迫使静善招出了实情…
虽然韦贤妃的nV真话不够流利,无法用nV真话把整件事来龙去脉详细讲给完颜宗贤听,但完颜宗贤既听得懂韦贤妃与静善之间问答的少数汉语句子,也猜得出听不懂的部份。其实完颜宗贤早就发觉了,这个柔福言行举止都不像当初令他神魂颠倒的那个柔福。例如,这个柔福从不冷笑,从不撇嘴,倒会低声下气来讨好完颜宗贤,使得完颜宗贤一方面受宠若惊,另一方面却不知为何,反而怀念过去那个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天之骄nV…
完颜宗贤早已意识到了蹊跷,只没想过这个柔福可能不是真柔福而已。这下子,韦贤妃一语惊醒梦中人,完颜宗贤不需要弄清楚所有细节,就能认定这个柔福是假冒了。
停止伪装的静善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完颜宗贤瞧她可怜,就叫她起来,不予责罚。然而,完颜宗贤从此对这名小妾失去了兴趣,而且静善这几年来并没生孩子,完颜宗贤就不想留着她,宁愿替她另找归宿…
静善改嫁汉人徐还而搬去五国城时,韦贤妃的肚子已经相当大了。韦贤妃开始感受前两次孕期都不曾有过的脊椎痛。尽管韦贤妃先天T质甚佳,作为超高龄孕妇还是免不了辛苦。
超高龄产妇在产後恢复也特别缓慢。韦贤妃生这一胎经过难产,失血太多,金国的月子补品又不够丰富,补血功效欠佳,以致坐完月子依然血虚,经常头晕。更明显的症状是,诚如医者所言“发为血之余”,韦贤妃气血双亏,导致头发大把掉落。幸亏,她原本发量特多,就还不至於变得稀疏,只是从斑白变成了大半白。
韦贤妃赶紧设法用黑豆汁染发。她自知b完颜宗贤略长几岁,决不能在完颜宗贤面前露出老态!
尽管韦贤妃努力染发、化妆,完颜宗贤还是看得出来,韦贤妃打从进门以来,在不到一年之内又老了不少。完颜宗贤身为男人,并不懂得去细想,韦贤妃实乃为他超高龄怀胎生子,才耗尽了最後一点妩媚。完颜宗贤只顾本身的感官需求,就偏Ai较为年轻的侍妾们,也仍如往昔一般常去洗衣院,完全冷落了月子过後的韦贤妃。
此外,由於韦贤妃这一胎产後并没有N,儿子交由r母喂养,跟生母就不是很亲,实在填补不了韦贤妃内心的空虚。韦贤妃在金国左丞相府的日子越过越苦闷,唯有尽量往好处想,庆幸完颜宗贤的原配已病逝,又无明媒正娶的继室,原配所生的嫡子们则有的夭折,有的战亡,而侍妾们之中有所出者都只生了nV儿,乃致韦贤妃所生的竟是完颜宗贤唯一在世的儿子!韦贤妃母凭子贵,在左丞相府的地位像是实质的续弦夫人。
完颜宗贤很疼Ai这个硕果仅存的小儿子,特地请汉文教师给他取了汉文小名叫做健儿。每逢Y历月份的初一、十五,完颜宗贤都要带着母子二人到只止寺去,为健儿的健康祈祷。一家三口进庙烧香,乃是韦贤妃作为金国左丞相如夫人期间最顺心的时光。
在健儿虚岁五岁时(西元1140年),有一个春日,他们一家三口照常来到只止寺拜佛,而身受软禁的废帝赵桓已从五国城被押送来上京暂住,就被关在此寺一间厢房内。赵桓透过裂开的墙缝窥见了韦贤妃伴随完颜宗贤,也听见了小男孩呼叫韦贤妃“阿母”...
这一天,韦贤妃也听汉族僧人们提到了赵桓。回府後,韦贤妃就跟完颜宗贤谈起了金国与南宋之间局势。当时,金国尚未撕毁跟南宋签订的第一份和约,两国处於和平状态,常有使者往还。完颜宗贤随口讲了一些从使者口中获知的南宋近况,随後笑言:本相可算是赵构的继父,该受赵构尊称一声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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