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玉忽略掉门房的态度,微微一笑:“听说江侍郎这些时日染了风寒,我过来看看。”
侃侃而谈的少年已不在,眼前这个落魄府邸如今是当朝工部侍郎江昼的养病场所。自打前些日子弟弟被抓后,江昼便告了假。也不怪他,他官职不小,人却无大才,全靠弟弟江宣,这个世间难有的奇才在旁指导,只不过那个男孩身子不好没法出仕。
也不知道啊,他能在锦衣卫的监牢里,能活几天。
公主亲自登门,江昼没有不见的理。
自从弟弟被抓走后他细一琢磨,早已慢慢回过点味儿来。早前还沾沾自喜以为弟弟能得到个驸马之位,也算不错,可他实在是低估了这些上位者的野心。
她不是向东g0ng投诚,而是站在东g0ng的对立面。蓄意接近的人,能安什么好心,如今就算说要相救,连太子面子都不给的锦衣卫能给一个小小公主的面子?
京都的郊外,一处无人的荒凉之地,空气中静的可怕。
就在这无边的寂静中,有什么微弱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微弱的分不清是不是人的错觉。林叶间忽然掠出一只不起眼的黑鸽,无声振翅着,划过巍巍城楼,便一头扎进了沈府,落在院中一个面部较宽的黑衣男子肩上。
许承取下鸟腿上的竹筒,在信笺上粗略一扫,转身便踏阶而下递上信笺,“大人,四公主今日去了江侍郎府上。”
囚牢里的鲜血味直冲感官。各类刑具旁站着个墨蓝衣袍的青年。他正低头擦拭身上的血迹,暗红衬得他手指莹莹素白。
沈和风慢慢抬了头,“她待了多久。”
“未到一时辰。”
沈和风动作微顿,拿过锦帕擦净了手,接过信笺。漫不经心地一行行看过,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看来我们这回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许承思索了片刻皱眉道:“难道是上次西域使者被劫持一事她知道我们盯上了她?才刻意去接近的江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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