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清玥曾经在泳池里溺过水。
她不是不会游泳,也不是很会游。可能是喝了一点酒,在生日派对上有些得意忘形,犹如下楼梯时踏空了似地,在水里沉了下去。
水声咕嘟咕嘟钻进耳朵,将在场的所有嬉闹喧嚣用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起来,听在耳里犹如来自逐渐漂浮远去的另一个世界。
不对,她思索着纠正自己——是她被包进了水球里。
疏忽了。丢脸了。不可一世的清玥溺水了。
窒息感降临时,张口汲取氧气却只有水——无边际的、令她无力无助的、绝对统治的水。
她第一次察觉,原来……
世界可以如此不真实。
就好像现在一样。
她躲在物理楼的一间实验室里。
白sE木制拉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上课的时候若碰到其他学生下课,那么课堂好似是在走廊授业一样,将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门墙的存在形如虚设。
但现在,清玥听不太清楚木门外的喧哗嘶喊、人心惶惶。
去年夏天的水球仿佛再次降临,模糊了她与现实的界限,让她渴望空气和自由,却连喘息都几乎做不到。
汗津津的,她就像再度溺水的人,摊直了脚靠坐在墙角里,双手沉重虚弱地垂在地面,无法环抱她自己,无法形成防御的姿态。
她想起曾经和外婆去菜市场看到的卖鱼摊,想起那条待在泡沫箱角落里,大开鱼鳃、奄奄一息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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