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再次来到了讲武堂,笑意盎然的说道:“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平身,坐。”朱祁钰示意胡濙就坐。
朱祁钰没有说别的事儿,单纯说了说于谦建议赦免,建建文帝朱允炆的余脉朱文圭,从高墙小楼之内,放出来。
胡濙认真的琢磨了下此事,便知道了于谦为何如此谏言,于谦这是怕南方有变。
福建打了两年多,打的满目疮痍,南方要是再乱起来,何其不幸?
尤其还有个嫡王爷在襄阳,襄阳府的势力可不算小。
胡濙沉吟了片刻,俯首说道:“陛下此一念,天地鬼神实临之,太宗文皇帝在天之灵实临之,尧、舜存心不过如此。”
“太宗文皇帝时常沉吟,亲亲之意,实所不忍,但国朝动荡,人心思动,不得不无辜淹禁。”
胡濙直接一地两洗,先给朱祁钰洗了地,又给太宗文皇帝洗了地,堪称洗地界的扛鼎人物。
“陛下,其实还有吴庶人一系,是不是可以一并赦免?”胡濙再次提醒着陛下,关在南京高墙里的,不仅有建庶人,还有吴庶人。
吴庶人还有吴王朱允熥,吴王是正儿八经的嫡子,朱标太子的太子妃,孝康皇后的儿子。
论正统,那是比朱允炆更加血脉更加正统。
朱允炆甚至连嫡子都算不上。
所以,大明天天讲嫡庶之分,但是到底怎么分嫡庶?
那是有着非常灵活的道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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