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甲供应这一项,已使里长和甲首,不堪重负了。
如每个州、县的里长、甲首,出役之时,轮到他们家当里长、甲首的时候;官首到任之时,也就是各地方的青天大老爷,知县事等到任。
这些大老爷们,先要收拜见银,四五十两,少亦不下二三十两。
就是收见面礼,否则你这里长和甲首,都不要做了。
正佐、首领各有等差,甚至吏书、门皂也有分例,而且还定下分派的日程,到期不差,就会变为摊派。
此外,里长和甲首,还要轮流供应买办包括但不限于下程、陈设、酒席、交际礼仪、各衙门油烛、六房纸札、差人盘缠等等数不胜数之类,每月所费不下数百两银子。
这么重的摊派,里长当然不能自办,势必要再往下分摊到各个甲首。
最后的结果就是,谁也不愿意当里长、甲首,最终这基层就彻底被破坏掉了。
百姓们反应了很多情况,都是朱祁钰从没想到过的问题。
比如劳役折粮,如果想要免收劳役之苦,只需要给钱七千文,就可以免一年,算下来四两多的银子。
比如私租问题,大明收元末兼并之家的田亩,充作官田,租给百姓,但是有司就利用官田,加官田的私租,形成了亦租亦税的局面。致使无人耕种官田,这个和军卫法被破坏,是一个道理。
比如秤的问题,田主并未用官斛,而是采用租秤和发秤。收租时用租秤,每石达二百二十觔;而出粜时,则用发秤,每石仅为九十觔。这一进一出,每石就差一百三十觔。
大斗进、小斗出,尽显剥削的丑恶嘴脸。
朱祁钰都不敢这么玩,但是这些个田主,就是如此为所欲为的对下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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