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往前凑了凑身子低声说道:“忠诚是不可衡量的,这一点袁指挥应当十分清楚,忠诚这俩字,很复杂,到底什么是忠诚?自古以来,可有明确的标斗斛吗?”
“并没有。”
“论迹不论心,你说忠诚,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一说?”
“陛下回京要办几件事,清田厘丁肯定要做,二十万里水路的前期四万水路也要做,考成法也要推行,这都是考验是否忠诚的时候了。”
“谁能解陛下燃眉之急,是不是就代表他忠诚呢?”
徐承宗眨了眨眼,问道:“敢问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
李贤笑着说道:“鄙人乃是陛下天子门生,江南巡抚李贤。”
“于少保对名声不在意,但是却名声极好;胡尚书对名声很在意,但是名声却很差。”
“忠直是忠,奸谗是忠,两位明公为大明前行用尽了心力,但是也都有自己的顾虑。”
“但是李贤就没有了,李贤先叛稽戾王独自逃生,再叛陛下僭朝为官。”
“我对名声不在意,也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他们杀不死我!他们就得老老实实的遵照大明律!遵照陛下的意志而活!”
“否则这群蠢猪,就必须死!”
李贤的神情依旧在笑,但是魏国公徐承宗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笑容实在是有点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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