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写了一本《相鸽经》不足两万字,从论鸽、花色、飞放、翻跳、典故等五个方面入手,总论鸽子的养殖。”
于谦将自己的《鸽经》递给了陛下,满是笑意的说道:“还没写完。”
朱祁钰不由的想起来了《论桐油》,这玩意儿的价值不言而喻。
大明人总是如此,兜兜转转,最后都绕到了著书立说之事上。
朱祁钰收起了那本《鸽经》说道:“于少保,有人会骂你的,说你空耗国帑,玩物丧志啊。”
于谦倒是无所谓的说道:“骂就骂呗,又不掉两块肉,现在考成法压在他们头上,不想点办法,官帽子就丢了。”
天下最酷烈的考成法,在头顶高悬,完不成考成法,就得吃挂落,在选择玩物丧志还是选择考评变差这件事上,自然是选择完成考成法再说。
骂于谦玩物丧志之前,必然先骂皇帝酷烈至极。
历朝历代总是非常容易走入一个怪圈之中,往往走上巅峰之后,立刻就开始由盛转衰,这其中的理由不计其数,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呈平日久,社会漫逸出只重形式、大搞面子工程、表面文章、不注重实效的浮夸风气。
表现在官场上,则是欺上瞒下、虚报伪报的现象滋生蔓延,能捂就捂,能堵就堵,拿皇帝的话当屁放,拿朝廷的政令当一纸空文,拿鸡毛当令箭,比比皆是。
表现在民间,就是尚奢、竞奢现象极为严重,比车驾、比服饰、比妆容、比侍女数量、比蛐蛐、比鸟等等,攀比竞奢风气浓重。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既然要比一比,不如比一比信鸽?
朱祁钰和于谦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中绕回了济州岛的问题。
“很有趣。”朱祁钰有些好奇的说道:“一旦我们完成了济州岛、琉球列岛的布防,倭寇就不能绕过去攻打我大明,保海疆安全,才能保大明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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