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头儿又出粮又出钱,到了地方,这帮地方豪绅和地方官吏,沆瀣一气,这钱粮又有几分!能落到百姓手里?”
“臣信陛下的京军,更信陛下的天子缇骑,臣不信这帮地方官。”
“军管吧,陛下!”
廷议之上,沈翼极为激进,他太抠了,比金濂还抠的多,朱祁钰和沈翼打交道都极为头疼,说他是只进不出的貔貅。
这钱粮户部国帑出了,但是用不到正地方,他一万个不答应。
京官对地方官有天然歧视,死了七万众的大疫,纵观大明建国八十余年,这也是最多的一次,这种状况,实在是让沈翼对地方各府官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不肯好好干,沈翼的意见是:直接掀桌子!
什么狗屁绅官勾结,什么狗屁的地方做大,什么狗屁的欺上瞒下,既然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把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就知道了,大明的天只有一片,那就是陛下!
宁阳侯陈懋思虑再三,坐直了身子说道:“陛下,臣去一趟吧,江南臣比较熟悉。”
陈懋也颇为赞成军管,而且打算亲自去。
大明京军彪悍强横、军纪严明,陛下对京军格外恩厚,大明京军将校等基层军官也出自讲武堂讲义堂,天子门生。
陈懋在福建搞了很久的农庄法,这次军管,可不是请客吃饭,那必然是人头滚滚,血流百里。
陈懋也有点恼火,正统十三年起,福建百万之众民乱,兵荒马乱的都没发生这么大规模的疫病,这三府之地,死了七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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