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鲜血,满目的鲜血。
人,死人,破碎的死人。
不祥的气息萦绕在这个偏僻的小公园中,四周寂寥无人,但却不时响起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奔劳了一天的鸟儿在附近的树梢上稍作停留后便不顾疲惫地再度飞起,生怕沾染上什么厄运一般。
就连皎洁的月光,在此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血色,穿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大地上,映下一个又一个并不圆润的红斑。
越过陈旧却不破败的公园门牌,左侧是一片颇为广阔的草地。
这片昔日备受人们喜爱的青青草坪失去了以往的生机与活力,鲜血凝结之后的殷红之色彻底取代了小草自身的翠绿。
大团大团黑色的不明物体覆盖其上,像是一副被不小心打翻的墨水沾污了的油画,狰狞而又幻灭。
忽然,“油画”中的一团“黑墨”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宛若被水浸湿导致晕开的劣质颜料,六道“墨痕”随着颤动分属三个方位伸展开来。
下一秒,伸展开来的六道“墨痕”几乎同时向下一扇,它们中心的那团“黑墨”猛然从中炸裂,三个矫健的黑影倏忽间便飞腾到了半空之中。
待稳定住身形后,这三个黑影把自己寒光一般的眼眸投向了刚刚停驻的地方,嘴里发出怪异的愤怒嘶鸣。
——赫然是三只食腐的秃鹫。
如此看来,之前在公园门边就能听到的窸窣声并不是什么怨灵作祟,而是秃鹫们在进食。
顺着天空中秃鹫的目光可以看到,之前被它们视为美餐的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腹部慢慢地隆起了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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