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枝秀摇摇头,很是无奈。
“月前,洪督师传来军令,他入蜀追剿李闯流寇,安排大人在商雒一带堵截,结果李闯从陇南逃脱。大人对此意见不同,上疏皇帝辨明此事。你说说,洪督师心里会怎么想?”
王泰频频摇头,心头震惊。
孙传庭如此不留余地的负气做法,碰上宽宏大量之人,或许可以相安无事,但是本朝阁臣杨嗣昌,还有皇帝崇祯,都是刚愎自用,个性自负之人,一番碰撞之下,国之不幸。
洪承畴虽然隐忍,城府极深,也不太会迁怒于人,但此人膝盖太软,王泰倒并不怎么担心此人对孙传庭掣肘。
“大人如此负气要强,朝堂上又没有人遮掩,士大夫争斗不休,非国家幸事,我大明忧患重重啊!”
历史上清军入塞,攻破济南城,纵横数千里,烧杀抢掠糜烂无数,连济南的藩王都未能幸免,崇祯帝大怒之下,连山东巡抚在内的大小官员四五十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孙传庭竟然撂挑子,以身体原因要求致仕,自然会令崇祯帝暴跳如雷,被投入大牢完全是咎由自取。
孙传庭下狱,虽然说,其中可能有杨嗣昌向皇帝打小报告的原因,在在此国难当头,强敌环伺的局面下,负气要强,以辞职表达不满,又置国家大事于何地?
孙枝秀看着王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王泰,你一介武夫,这些官场上的事情,还是少碰。你整天忧国忧民,搞得跟抚台大人一般,你累不累呀?”
王泰也是哑然。自己一个乡间草民,皇帝和大臣之间的事情,又岂是自己能左右。
“兄弟,莫谈国事,来,喝酒!”
孙枝秀举起了酒杯,却是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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