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就说朝廷南迁后的第一场科举,北地的士子所来无几不说,就连江南的许多俊才,也都去了河南和京师。这才叫杀人诛心。”
一直没有开口的户部尚书倪元璐,这时也开了口。
这位江南名士,和黄道周俱为大明名臣袁可立门生,性烈如火,最重伦理道德。
“朝廷南迁,各地形同割据,比之宋时高宗尚且不如,这大明王朝的前路,又在何方啊?”
蒋德璟恨恨说了出来。
他看了看讪讪而笑的钱谦益,赶紧拱手行礼。
“虞山先生,圣上那边,我自会去进言。不过,圣上如今信心皆失,疏于朝政,再入宦海,吉凶未卜啊!”
“虞山先生,若椰所言甚是。圣上如今性情大变,行为乖张,沉溺酒色,你想要入朝,恐怕不是最佳时机。”
吴伟业神色落魄,幽幽而叹。
蒋德璟和吴伟业都是如此,钱谦益不由得一怔,扬起了一颗花白的脑袋。
难道说,永不言败的崇祯帝,也是屈从于现实了?
南京城南,正阳门外,秦淮河上,水波荡漾,吹面不寒杨柳风,一艘锦舟之上,持枪执刀的黑衣劲装之士占据甲板。他们个个龙精虎猛,睁大了眼睛,虎视眈眈注视着河面和河岸两旁。
很显然,这是一艘官船。
船舱之中,大明崇祯皇帝便服而坐,几个年轻俏丽的女子陪侍左右,崇祯的亲信宦官王承恩,则是在舱中侍立,目光低垂,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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