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出此言?”
王承恩大吃了一惊,醉醺醺的崇祯,似乎已经失去了斗志。
“陛下不必理会报纸上的疯言乱语。陛下到了江南,正好可以修身养性,编练新军。等时机成熟,再挥师北上,收复失地。至于那王泰,想必也会顾念旧情,重归于大明治下。”
朝廷南迁,北地人心尽失,本以为到了江南,可以从头来过,谁知道这里的形势更是不容乐观。
就说这南京城的百姓,对大明朝廷也是不冷不热。朝廷恢复的各项税赋,城中商户竟然敢公开抗交,官府和百姓冲突连连,难以和平相处。
两淮的盐赋,本是朝廷的根本,占朝廷总税赋的三成。如今两淮的盐销往湖广、河南、北直隶等地,扬州作为淮盐集散之地,扬州官府却拒绝向朝廷缴纳税银,扬州知府张同敞,扬州总兵金声桓,都是齐心可诛。
至于福建的郑芝龙,不向朝廷交纳税银,反而割据一方,使得福建脱离于朝廷王化之外,大逆不道,罪不可赦。
报纸上不阴不阳,朝廷官员人心浮动,民间百姓人心思变,江南的局势,岌岌可危。
“虎踞龙盘,六朝古都,都抵不过人心啊!”
崇祯幽幽叹了一句,一杯苦酒下肚。
“王承恩,你知道朕为何不愿意回宫吗?”
“陛下,臣……不知!”
“你知道的,就是不说!”
崇祯摇了摇头,愤愤而言,掩饰不住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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