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龙脸上一红,讪讪一笑。
“刘副总兵以雷霆手段解决了豪强和胥吏,宗室是捆绑出境,至于老夫,是自己要求的。”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藩王都捆绑了,巡抚却大摇大摆离开,君王肯定要猜忌。
“成都府的良田,七成都在藩王宗室名下。蜀王和宗室的田地分给了百姓,四川士民人人拍手称快。人人都说北王大逆不道,但四川的百姓却称他为“活菩萨”。是忠是奸,殊难得知啊!”
傅宗龙的感慨,让甲板上的众人一阵沉默。众人虽是大地主,但亦是眼界开阔、忧国忧民,大明困局,也是看在眼中,焦虑于心。
“不知以王泰部下之火器犀利,悍不畏死,能不能一举攻克盛京,复我中华故地?”
有人话题一改,回归主题,正是目前的辽东大战。
众人抬头一看,却是女扮男装,英姿飒爽的钱谦益夫人柳如是。
柳如是和钱谦益成婚,两年前诞下一女,此次辽东战事牵扯千万国人之心,慷慨激昂的柳如是自然是奋然北上了。
“想太祖驱除鞑虏,建立我朝,兵威浩荡,天下束手,何曾有这些奇技淫巧?到了崇祯朝,建奴流寇,内忧外患,天灾不断,朝廷窘迫之下,以至不得不南迁。不过,火器终无益于成败之数。用兵之道,太上汤武之仁义,其次桓文之节制,今日不待人而恃器,国威终难以
持久。”
刘宗周,这位崇祯朝故吏,终于辞官致仕,隐居乡里,著书立说。但他坚持儒家的仁义学说,对河南卫军的火器、蒸汽船等,始终是不屑一顾。
“刘先生,若不是北王重拾尚武之风,仪仗火器之利,怎能重挫建奴,使奴酋阿济格、阿巴泰、多铎等人授首,扬我中华之威?和禽兽去谈仁义,与匪盗而言道德,是不是冥顽不灵,愚昧透顶啊?”
柳如是冷笑一声,痛斥刘总周,丝毫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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