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拥有相当浮夸的审美,却没有能将这份庸俗撑起来的面孔,和上一个买下我的人相差甚远。
那人待我算得上不错,除了不允许我出去,几乎会满足我所有的请求:华丽服饰、美味珍馐、奇珍异兽……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饲主。
可他死了。
台下男人在我目光注视下激动地站起,他环顾四周,为拍下我而自得吹嘘。
我的脑海中划过那人满身血抚摸我后颈的样子。
我知道,他是希望我陪他一起去死的,但不知道是伤势太重无能为力,还是将死之际良心发现,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没有下手。
而我,在他的手彻底垂落后松了口气,带着些宝石匆忙就逃离了那里。
然后就被新的人贩子抓到这里,重温记忆里熟悉的拍卖场景。
说起来,这是在他死后,我第一次想起他。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我垂头不再看那个满面红光将我买下的人。
嘈杂声像浪潮般散去,我后知后觉地为那人的死感到难过。
(三)
负责引导的人将一条黑布蒙上我的眼睛,光亮再次褪去,我陷入新一轮的黑暗。
在我坐在那里安静等待新主人的到来时,站在我身边的人开口搭腔。
“你是我见过最平静的拍卖品,当然,我是说活的。”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反讽,我懒得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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